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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工非善功


2020-06-25


◎殷颖(牧师)

何谓善工?其中有功德的含义吗?绝对没有。善工仅可解释为一项很良好的事工或工程,如人类始祖亚当,在伊甸园中从事修理看守(创世记二章5节)。他工作的成绩是否尽善尽美,我们不知,神并未予以否定或肯定。

亚当为神创造在世上第一个人,应具备充足的智慧与能力,他驻守在神的园子里,岂可无所事事。人必须有正常、且经常的工作,才是一个正常人。如一味游手好闲,茶来伸手、饭来张口,便成为废人。因此神必须给人工作机会,人则应感恩接受、并努力从事;不能「等闲白了少年头」。

亚当在伊甸园中工作称职,仅属本份,并无特别功劳。若不工作,他会闲得无聊发慌,且毫无生命与生存的意义。人与其他动物的分野,即在此。所以,人本份应做的工作,做好是应该的,并无特别功绩可言,更不能以之作为免罪与减罪的要件。

人为什幺想行善
而人为什幺要急着去做「善功」呢?这种想法,不仅基督徒有,其他各种宗教信仰者也多存有此种思维。原因为何?因人人都有某种罪恶感,也都希望儘早得到救赎。这便落实了保罗在罗马书第三章23节记载的:「因为世人都犯了罪,亏缺了上帝的荣耀。」

而人犯罪的代价只有一个「死」字,没有其他可减免的条例。神藉祂僕人摩西所颁布的诫命,无论是正面的「应当」,或是负面的「不可」,人触犯后都是一个死,并没有任何可资减免的余地。而十条诫命是一个整体的律法,人触犯其中一条,便犯了众条,故归根究底皆为死罪(雅各书二章10节)。

这样人不是没有希望了吗?人要设法自救,便萌生出两个方式:其一,是努力设法要全力守住诫命,甚至不惜将诫命谬解、曲解与稀释。犹太的拉比们,便用尽种种方法与洪荒之力去解释与解救,让人求一线希望。其次,是努力建立「功德」。 人都以为:只要行善,便可补救所犯罪恶。于是,罪恶与过错皆可以「善功」来赎,此种思维因而大行其道。

普世宗教皆有功德思想
「行善积德,可得善报」,这种想法与诉求,人人都会有;耶稣便遇到了一位。

「有一个人来见耶稣说:『夫子,我该作什幺善事,才能得永生?』耶稣对他说:『你为什幺以善事问我呢?只有一位是善的。你若要进入永生,就当遵守诫命。』他说:『什幺诫命?』耶稣说:『就是不可杀人,不可姦淫,不可偷盗,不可作假见证;当孝敬父母,又当爱人如己。』那少年人说:『这一切我都遵守了,还缺少什幺呢?』耶稣说:『你若愿意作完全人,可去变卖你所有的,分给穷人,就必有财宝在天上;你还要来跟从我。』那少年人听见这话,就忧忧愁愁地走了,因为他的产业很多。」(马太福音十九章16-22节)

这位少年人向主询问得永生之道,并先认定只要行善便可获永生。其实这人并不了解何为「善」,亦不知何为「永生」,更不知如何才能「行善」。

首先基督教导他,人间根本没有所谓「善」。善者只有上帝一位。人之谓「善」如修桥筑路、救济贫困等,皆为人之本分,是原本应该做的,因「人若知道行善,却不去行,这就是他的罪了。」(雅各书四章17节)。

所以「好撒玛利亚人」故事中之协助落难的路人甲,就是应该的,并不是他的善功。那些看见受难者,却望望然去之的路人们都有罪了。所以「好撒玛利亚」人,可以说他的确做对了一件好事,但却非善功,绝不可能以之抵偿他的罪,是十分清楚的。

放眼普世各种宗教,无不具此「善功」思维。佛教,是好的例证。行善布施、修行,便可免罪;苦行僧沿街托钵化缘,为一种「功德」。(按马丁路德早年亦做过这种苦行,但后来发觉,与得救称义完全无涉。)

善男信女在钵中的布施,当然也是「功德」。到庙中进香,献上香油钱等等,皆属「功德」。 「功德」思维,也潜入了基督教义中,再经中世纪教会当局全力推行,立刻扩及全教会,人人都要多做「善功」,以求自救,进而可救人(已故的亲人)。

这不禁使我们想起了佛教传说之「目莲救母」的故事。目莲因其母坠入地狱之「饿鬼道」,他由释迦作法相助,救出了许多饿鬼,再将此功德转让给他母亲而救助成功。这不正是基督教「善功」说:人之奉献可以救自己亲人出炼狱的另一版本?

真正的善功惟基督的救赎
这些「善功」的诠释,完全误解了世人追求救赎的初衷,故费尽气力仍是枉然。连旧约祭司为罪人献上的牛、羊、鸽子之血,也皆无用。因人犯罪必须以流血之死为代价,其他方式皆无助于赎罪。希伯来书九章19-28节中有十分清楚的启示。

只有旧约祭司才能符合律法的要求(此制度仍延伸至新约时代,当耶稣在世传道时,祭司仍然在圣殿中为人献祭),因人的罪只有人流出自己的血(死),旧约时代的献祭只是一种象徵,如果基督没有死在十字架上,这些献祭皆属徒然。

话说回来,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善功呢,绝对有。但不是有罪之人所能施行的,只有无罪的人,才可在神前立此善功,而唯一能以善功赎人之罪者,即道成肉身,却没有犯过罪的真正义人耶稣,上帝的独生爱子(亦即上帝自己)所流出的血,才可谓之善功。

因祂本来无罪,却为救赎世上古往今来的一切罪人,才以道成肉身(基督之道要成为肉身,因肉身才可以流血),在十字架上死了,而这才是天地间唯一的善功。

神拯救世人的计划,由创世以来便已预定了。祂爱世人,但世人皆犯了罪,故必须以流血之死,才可抵债。神不能违背祂自己立的诫命,所以只能自己成为肉身,并自己走上十架,受苦流血而死,才能完成诫命与律法的要求。祂原本不应死却死,才是善功。

五百年前,改教者马丁路德拼了老命向教廷「呛声」:「人所建立的『善功』并非善功,人必须经由『信心』接受基督的救恩,才可称义。」这就是基督救赎的真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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